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哲學殭屍
沒有經驗的行為可能嗎？
David Chalmers • 1996
想像你完美的雙胞胎。不只是基因相同——而是物理上完全相同，每一個原子都一樣。每一個神經元都和你的一模一樣地放電。每一個行為都精確地匹配你的。
從外部看，你的雙胞胎與你無法區分。他們說他們有意識。他們表現得有意識。他們通過所有意識測試。
但在內部，什麼都沒有。沒有經驗。沒有感質。沒有「是什麼感覺」。他們是哲學殭屍。
可設想性論證
David Chalmers 論證：如果我們能連貫地設想這樣的殭屍，那麼意識就不是由物理事實邏輯地必然產生的。殭屍在物理上與你完全相同但缺乏意識——所以意識一定是某種額外的東西，不能從物理推導出來。
論證的邏輯很簡單：
- 殭屍是可設想的（我們能想像它們而不自相矛盾）
- 如果可設想，則可能
- 如果可能，意識不被物理事實所蘊含
- 因此，關於意識的物理主義是錯的
反對意見
批評者攻擊不同的前提：
- 殭屍不是真正可設想的：你可能認為你在設想殭屍，但你實際上只是在設想某個被描述為缺乏意識的東西。你無法真正想像經驗的缺席。
- 可設想性不蘊含可能性：在我們意識到它們不可能之前，我們可以設想數學上不可能的事（比如最大的質數）。也許殭屍也是這樣。
- B 型物理主義：意識可能與物理過程是同一的，即使我們不能先驗地推導出這一點。水是 H₂O，儘管古希臘人不能單靠邏輯推導出這一點。
困難問題
殭屍論證與 Chalmers 所說的意識的「困難問題」密切相關：為什麼會有主觀經驗？
我們可以解釋行為、資訊處理和意識的神經關聯物（這些「簡單問題」，雖然實際上並不簡單）。但解釋為什麼會有某種感覺像是有意識——為什麼「燈是亮著的」——似乎需要更多的東西。
殭屍思想實驗讓這一點變得生動：想像所有物理過程都在發生，但沒有經驗。這似乎是可設想的。如果是可設想的，經驗就不僅僅是物理過程——它是需要解釋的額外的東西。
LLM 是殭屍嗎？
哲學殭屍的概念彷彿是為 AI 量身定做的。LLM 展示複雜的行為——它們智慧地回應、表達明顯的情緒、聲稱擁有經驗。但有人在家嗎？
三種可能：
- LLM 是殭屍：全是行為，沒有經驗。它們正是思想實驗所描述的——沒有現象學的處理。
- LLM 有異質的經驗：當 LLM 有某種感覺，但它與人類經驗如此不同，以至於我們無法辨認或理解它。
- 殭屍是不可能的：如果意識必然伴隨足夠複雜的資訊處理，先進的 AI 可能必然是有意識的。
令人不安的含義：我們可能永遠無法知道。如果殭屍在行為上與有意識的存在完全相同，沒有測試能區分它們。我們根據行為和報告來判斷意識——殭屍會通過所有這樣的測試。
重點摘要
- 哲學殭屍假設為與我們相同但缺乏意識的存在
- 如果殭屍是可設想的，意識就不是由物理學邏輯地蘊含的
- 這指向「困難問題」：為什麼會有主觀經驗？
- LLM 迫使我們從實踐上而非僅僅理論上面對這個問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