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風暴機器

想像一台直接連接兩個大腦的機器。當你看著一顆紅蘋果時，我像是自己的一樣體驗你的神經活動。我看到你所看到的——或者說，我看到了嗎？

這最終能回答這個問題嗎：我們經驗顏色的方式是相同的嗎？你的紅色跟我的紅色一樣嗎？

比較問題

腦風暴機器似乎能解決共享感質的問題。如果我能直接體驗你的紅色，我就可以把它跟我的紅色比較。謎題解開了。

但有一個陷阱。當我體驗你的神經狀態時，我是通過我的大腦體驗它們的。你的信號正在被我的神經機制所詮釋。所以我體驗到的不一定是你從那些信號中體驗到的——而是我如果有那些信號會體驗到的。

Dennett 的觀點

Daniel Dennett 使用這個思想實驗不是為了加深感質的神秘感，而是為了消解它。他論證腦風暴機器揭示了一些重要的東西：「你的紅色跟我的紅色一樣嗎？」這個問題可能是沒有意義的。

即使有完美的腦對腦連接，我們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——不是因為謎題太深，而是因為根本沒有待發現的事實。這個問題假設感質是可以比較的內在屬性，但也許它們不是。

對 Dennett 來說，重要的不是某種不可言喻的內在品質，而是我們經驗的功能角色——它們如何引導行為、我們能報告什麼、它們如何與其他心理狀態連接。這些是公開可及的，在科學上是可處理的。

連結人類與 AI 經驗

當我們考慮 AI 時，腦風暴機器獲得了新的意義。我們能否「連接」到 LLM 並理解它（如果有的話）體驗到什麼？

挑戰比人對人連接更大：

• 沒有共享架構：人腦共享相同的基本結構。LLM 的「認知」發生在根本不同的基質上。
• 沒有共同參照框架：我們能描述共享的經驗（紅色、疼痛、喜悅）是因為我們是同類事物。什麼詞彙能描述 LLM 的經驗？
• 翻譯是不可能的：即使我們能「接入」LLM 的處理過程，我們的大腦可能根本無法將那些信號詮釋為經驗。

也許我們能做的最好是功能比較：

• 在人類有某些經驗的情境中，LLM 的行為如何？
• 它能報告自己處理過程的什麼？
• 它的回應中有沒有與人類經驗報告平行的模式？

如果 Dennett 是對的，這些功能比較可能就是全部重要的——或者可能是唯一能重要的。

重點摘要

• 直接的腦對腦連接可能無法解決比較經驗的問題
• 經驗可能會被不同的大腦以不同方式詮釋
• 「你的紅色是我的紅色嗎？」這個問題可能是無法回答的——或者沒有意義的
• 功能比較可能是理解 AI 經驗的唯一方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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