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你在對話的 AI,不只是一個模型。它是站在一組同心圓中間的模型:指令、上下文、工具、迴圈、連接器、技能、記憶,最外面是你。 大家談 MCP 和技能,好像那是新的智慧。其實不是。每一個都只是另一圈,由人蓋起來,圍著一個不會改變的中心。

往下捲動,一次加一圈,看同一個問題「我明天有什麼事?」怎麼每加一圈就得到更好的答案。在寬螢幕上,可以把文字收起來,讓圓圈佔滿整個畫面。

中心

只有模型的時候

中心是一組凍結的權重weights:訓練時設定好、之後就鎖住的數十億個數字。給它一段文字,它預測接下來最可能出現的文字。它的能力就只有這樣。

它查不了任何東西,不知道今天幾號,也不知道你是誰。問它你明天的行程,它會做它一直在做的事:接出一段聽起來最像樣的文字。

你 我明天有什麼事?
模型 明天早上 10 點有團隊站立會議,中午和客戶吃飯,下班前要交報告……
長得像行程 · 編出來的 · 不是你的
示意。重點是形狀,不是字句。
第 1 圈

指令

第一圈只是一段文字:系統提示system prompt,放在每一次對話之前。要扮演誰、什麼要拒絕、不確定時怎麼承認。

它改變了行為,卻沒有動到任何一個權重。後面每一圈,都建立在這個想法上。

系統 你很謹慎。不可能知道的事,就直說。
你 我明天有什麼事?
模型 我看不到你的行事曆,所以不知道。
誠實 · 但幫不上忙
第 2 圈

上下文Context

上下文視窗context window是模型此刻看得到的一切:目前的對話、貼進來的文件、一個檔案、今天的日期。除此之外,它沒有別的眼睛。

把你的行程貼進去,模型就能幫你排序、找出衝突、建議該挪哪個。但總得有人先去把行程拿來,而那個人是你。

你 〔貼上明天的行事曆〕我該準備什麼?
模型 有兩件事要準備:14:00 的審查會議,還有……
準確 · 但只跟你貼的一樣新
第 3 圈

工具Tools

模型在這裡有了手。除了你的問題,它還會拿到一份工具清單,每個工具有名稱、說明和需要的參數。模型可以不直接回答,而是寫下一個「我要用這個工具」的請求。

模型還是什麼都碰不到。它只是寫出請求;由周圍的程式,也就是馬具,決定要不要執行、實際去執行,再把結果放回上下文。

你 我明天有什麼事?
模型 → web_search("我明天的行程")
馬具 ← 一堆時間管理文章
伸出手了 · 但你的生活不在網路上
第 4 圈

迴圈Loop

呼叫一次工具只是反射動作。一次又一次地做:讀結果、決定下一步、行動,它就成了代理agent。試一個方法,發現不行,換一個,最後才回答。

這個迴圈仍然在模型之外。是馬具一直呼叫它,直到它說做完了。

模型 → web_search("我明天的行程") — 沒有用的結果
模型 → read_file("~/todo.md")
馬具 ← 三週前最後編輯
模型 你的待辦清單已經過時了。可以讓我看你的行事曆嗎?
很堅持 · 但每個 app 接工具的方式都不一樣
第 5 圈

MCP:一個插座接所有東西

過去每個 app 都用自己的方式接每個工具:一百個 app、一百個服務,就是一萬條客製化的連線。模型上下文協定Model Context Protocol是 Anthropic 在 2024 年提出的共同連接規格。服務只要做一個 MCP 伺服器,任何支援 MCP 的 AI 都能接上。大家叫它 AI 世界的 USB-C。

行事曆、筆記軟體、程式碼平台、新聞資料庫,各自只要做一次連接器,就能在 Claude、ChatGPT、Gemini 等工具裡使用。模型並沒有變聰明,只是有了可以查的地方。

你 我明天有什麼事?
模型 → calendar · list_events(明天)
行事曆 ← 3 個行程
模型 → notion · search("明天到期")
notion ← 1 頁:提案草稿
模型 三個會議,提案草稿明天 17:00 要交。
即時 · 是你的 · 可查證
工具名稱為示意;每個連接器會列出自己的工具。
第 6 圈

技能Skills:需要時才打開的本事

MCP 讓模型接得到東西;技能則讓它知道怎麼做。一個技能就是一個資料夾,裡面有一份寫著做法的 SKILL.md,以及需要的腳本或範本。

妙處在於模型什麼時候看到什麼。一開始,它只看得到每個技能的一行說明;等任務真的需要,才去讀完整的做法。所以裝一百個技能,在用到之前幾乎不佔空間。圈上的虛線卡片,就是已經在那裡、但還沒被打開的技能。

你 把那份提案寫成 Word 檔。
模型 → open skill: docx
技能 ← 怎麼產生 .docx · 樣式 · 檢查
模型 proposal.docx ✓
接得到 + 做得好
docx、pdf、pptx、xlsx 都是 Anthropic 公開的技能。
第 7 圈

記憶

關掉視窗,模型就忘了一切,每一次都是。我們說的記憶memory其實是存下來的筆記,常常就是像 MEMORY.md 這樣的檔案,由馬具在下一次對話開始時讀回上下文。

模型不記得你。是它周圍的系統替你留了張紙條,再把紙條交還給它。

記憶 偏好繁體中文。上午留給需要專注的工作。
模型 (依你的習慣)提案排在上午寫,會議都在下午……
連續性,是檔案做出來的
最外圈

你

每一圈都是人放上去的。你決定它能用哪些工具、信任哪些連接器、安裝哪些技能,也由你來同意、引導、判斷回來的結果。

模型在正中間,但問題從你開始;答案夠不夠好,也由你決定。

模型 可以呼叫 calendar · list_events 嗎?
你 允許。
回頭看看中心

它從來沒動過。

加了八圈,沒有一個權重改變。最上面那份編出來的行程,和最下面你真實的一天,出自同一個模型。所有變好的地方,都是蓋在它周圍的東西,而且大多是人寫的普通軟體。

重點整理

  • 使用時,模型是固定的。當天能改變答案的,都發生在它周圍的那幾圈。
  • 工具讓它接得到;MCP 讓這份連接可以帶著走。連接器做一次,所有支援這個協定的 AI 都能用。
  • 技能是等著被打開的本事。在任務需要之前,模型只看得到一行說明。
  • 記憶是一張存下來的筆記。連續性來自馬具交還的筆記,而不是模型記得你。

延伸探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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