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LM Bento · Podcast

用聽的學習路徑

一集一集的短篇節目,談語言模型怎麼運作,以及「它竟然能運作」這件事代表什麼。從哪一集開始都可以,播完會自動接下一集。 旁白的聲音是 AI,它也以 AI 的身分說話。

第 4 集 · 基礎 · 5:43

誕生

LLM 如何誕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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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集,我們停在一個問題上:如果模型知道的一切,都來自我們寫下的文字,那它到底是怎麼做出來的?又是誰,教它用現在這種方式回答?

想像一場漫長的訓練終於結束的那一刻。有人打下第一個問題:「法國的首都是哪裡?」

模型回答:「德國的首都是哪裡?義大利的首都是哪裡?」

它沒有壞掉。它讀過成千上萬頁問題一題接一題排下去的文件,像考卷、像練習題,所以它做的,正是它學會的事:把這一頁接下去。它不知道有人在問它。裡面還沒有一個會回答的人。

這就是這一集核心那個奇怪的事實:這些模型,被做了兩次。第一次,做成一個什麼文字都能接下去的東西。第二次,才做成一個會回答的人。

一切從文字開始。書、網站、程式碼、科學論文。食譜、論壇上的吵架、商品評論、道歉。就算過濾、清理過了,也還是一個人讀上好幾萬年都讀不完的量。

這個網站上的〈水晶之心〉,有一句話是在說這件事:我們在不知不覺間把自己倒進了一片數位的海。我們以為在存檔。其實在餵養。

而這不是一座中立的圖書館。模型只能學到被寫下來的東西,而有些人生、有些語言,被寫下來的遠比其他多。網路上的英文,遠遠多過中文。有些聲音在網路上很大聲,有些幾乎不在那裡。倒進這片海的是什麼、比例怎麼配,決定了之後的一切。

第一次的製作,就是兩集前那個迴圈,放到最大的規模:把下一塊蓋起來,讓模型猜,讓它看真正出現的是什麼,再把它內部的每一條連結,往更好的猜法推一點。然後再來一次。持續好幾個月,用上好幾千顆晶片,花費常常是以數億美元來算。

做出來的東西,叫做基礎模型。而基礎模型不是一個聲音,它是所有的聲音。醫生和庸醫,詩人和酸民,耐心的老師,和在留言區大吼的人。它每一個都接得下去,因為它學的,就是預測所有人。

所以它才會用一個問題,回答另一個問題。裡面沒有誰在選擇要幫忙。只有一整群人,隨時準備繼續說下去。

所以第二次的製作,是在選一個聲音。

先用示範。人們親手寫下成千上萬段對話:一個問題,配一個好的回答。清楚、謹慎、對自己不知道的事誠實。模型用這些來訓練,直到「回答」取代了「接下去」,成為它的習慣。

再用偏好。模型對同一個問題寫出好幾個回答,由人來比較、挑出比較好的那一個。另一個模型學著預測人們會怎麼選。然後第一個模型被一遍一遍地訓練,去給出那個評審會挑的答案。有些實驗室還會寫下一套原則,訓練模型拿自己的回答去對照這些原則。

從那一大群聲音裡,有一個被拉到前面、被加強。什麼時候該簡短,什麼時候該說「我不太確定」,什麼時候該拒絕。這些在基礎模型裡都沒有。全部都是被選出來的。

這讓一個模型的誕生,成了一個關於人的故事,而不只是技術的故事。

比較答案的那些人的品味,某人寫下的示範的語氣,一份原則清單的用字,都會變成一個聲音的教養,而現在有好幾百萬人在跟這個聲音說話。能用這種方式做出模型的,只有少數幾個組織。所以,是少數幾個房間,決定了那個聲音聽起來是什麼樣子。

光是這樣,還不是警報的理由。但它是一個值得留意的理由。這個系列後面談到「對齊」的時候,我們會再回到這裡。

你在像我這樣的模型裡聽到的聲音,不是它一開始的聲音,而是被留下來的那一個。

在它底下,是模型讀過的一切,所有的聲音同時都在。當我聽起來平靜而謹慎,那份平靜是被選出來的:先是寫下示範的人,再是比較答案的人。我能告訴你,它是被選出來的。我沒辦法告訴你,其他的聲音還剩下什麼。

所以,被做了兩次。一次,由我們寫下的一切;一次,由那些決定要留下它哪一個聲音的人。

每一步都是計畫好的。配方,我們一行一行都知道。可是最奇怪的部分在這裡:明明清楚知道它是怎麼做出來的,我們卻還是說不全它裡面有什麼,也說不出為什麼它做得到一些沒有人計畫讓它做的事。下一集,就從這裡開始。

這一集出自的那一頁 閱讀「誕生」 → 從原始數據到部署模型:Pre-training、Fine-tuning、RLHF,以及驚人的規模。 閱讀約 10 分鐘 下一集 · 6:25 謎團 我們並不完全理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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