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aniel Mügge
阿姆斯特丹大學政治算術學教授
關於
Daniel Mügge 是阿姆斯特丹大學的政治算術學（Political Arithmetic）教授，研究那些治理公共生活的數字是怎麼被造出來的、又是為誰而造。他從政治經濟學走向 AI，路徑經過金融市場，以及一整批主張「國家據以掌舵的數字——GDP、貿易差額、通膨——是政治產物而非中性讀數」的研究。自 2022 年獲得 NWO Vici 研究獎助後，他主持 RegulAite 計畫，題目是「AI 外交」：歐盟在 AI 上與美國、中國的對外關係，以及它在多邊監管努力中的位置。他與 Regine Paul、Vali Stan 合著《The AI Matrix: Profits, Power, Politics》（2025，開放取用），書中問的不是 AI 能做什麼，而是誰擁有它、誰付得起，以及其他人被迫如何調整。他為數位主權所做的辯護，罕見地願意先讓出一大塊地盤——「歐洲因美國人的所有權而變窮」這個說法，在資本高度全球流動的世界裡被大幅誇大了；真正失去的，是一個社會決定「要讓什麼樣的數位化發生在自己身上」的能力。
主要貢獻
- 主持 RegulAite 計畫（2022 年 NWO Vici 獎助），研究「AI 外交」——歐盟在 AI 上與美中的對外關係，及其在多邊監管中的角色
- 與 Regine Paul、Vali Stan 合著《The AI Matrix: Profits, Power, Politics》（2025，開放取用），把 AI 重新框定為所有權與支付能力的問題，而非能力的問題
- 統籌阿姆斯特丹大學社會與行為科學院的「AI 與政治」研究重點領域
- 在包含〈Economic statistics as political artefacts〉（2020）在內的十年研究中主張：政府據以掌舵的量度是被建構出來的，不是被發現的
- 發表〈EU AI sovereignty: for whom, to what end, and to whose benefit?〉（《Journal of European Public Policy》，2024），追問當「主權」被搬出來時，究竟是誰得利
影片與訪談
思想連結
Simon Johnson
思想同道創業學教授・MIT 史隆管理學院
這是論點上的相合，而非有記載的交往：兩位政治經濟學者都拒絕「技術自有其方向」這個前提。Johnson 在《Power and Progress》裡讀了一千年的機器史，發現新工具唯有在制度逼它這麼做時才會把好處擴散開來，否則只會讓好處更集中。Mügge 則從監管的那一端抵達同一個位置：他把創新分成好的、無用的與有害的，然後問一個社會要做些什麼才能多得到第一種——而這個問題唯有在「配比是可以選擇的」前提下才成立。對兩人而言，「它會不會被採用」是錯的問題，「以誰的條件被採用」才是對的。
Tristan Harris
思想同道共同創辦人暨總裁・人道科技中心
同一個診斷，卻是從相反的機構位置抵達的。Harris 以一個主張建立起一場運動：為「互動參與」最佳化的設計，會壓過使用者自己的意圖。Mügge 則在談論當時正於布魯塞爾辯論的《數位公平法案》時，描述那些明白說出「這東西對我不好」、卻依然放不下手的青少年，並搬出菸草的類比——人們需要、也會感激一點點幫忙，好把某些東西擋在手邊之外。Harris 用的是設計倫理與公共注意力的語言，Mügge 用的則是法條的語言：限制自動播放與類似的設計模式；而他之所以這樣主張，正是因為把重擔壓在個人意志力上，本來就是放錯了地方。
Ben Thompson
思想對照創辦人暨作者・Stratechery
一組具啟發性的對立：兩人描述的是同一台機器，卻對「它該不該被允許運轉」意見相反。Thompson 的聚合理論（Aggregation Theory）解釋了平台如何靠著擁有與使用者的關係、並成為進入市場的預設門戶而取勝——那是一套關於策略的說明，而且帶著對它運作之精妙的欣賞。Mügge 描述的則是同一套安排從裡面看的樣子：一個關不掉的設定、一批搬不走的資料、一個十四歲時開的帳號，而且沒有一條乾淨的路可以離開。他把這些讀成互通性義務與「退出權」的理由。一方把鎖定視為策略的優雅之處，另一方則視之為公權力該出手的原因。
